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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師亦友---永懷黃德修敎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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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師亦友 --- 永懷黃德修敎授     過去一段時間,常從黃德修教授的電子信箱中收到他寄來的的人生哲理或其他實用的文章,有時我也會與他分享我的感動。但是,在他過世前一段時間,突然沒有收到他寄來的電子郵件,此時心中就有一股不祥的感覺,果不期然,不久就收到黃德修教授已不幸於 2017 年 6 月 18 日因肝癌復發病逝於台北聯和醫院仁愛院區。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黃教授的典範,將永遠的留在所有他的學生和同事當中。 和黃教授認識要從學生時代說起 ; 黃教授教學認真,而且脾氣也非常得好,不常在學生的面前發脾氣。但是在學生當中卻流傳著一句話,就是 「 黃教授要請你去喝咖啡了 ! 」 。原來這是黃教授對學習上有問題的學生特別關愛的一種方式。雖然在學生時代,我並沒有機會去喝黃教授的咖啡,但是喝咖啡這件事卻幫助了許多同學,能夠在病理的課程上更加的專心,可說黃教授用心良苦。     畢業以後,我被分配到陸戰隊服務了 1 年 10 個月,之後又進入了榮總的外科 、 放射科,然後才回到北醫附設醫院的內科。除了離開學校的那幾年的時間,後來的時間就一直和黃教授有非常好的互動,可以說亦師亦友。     黃教授是一位非常認真的老師,也完全沒有架子。在每一次附設醫院的消化系內外科聯合討論會上,黃教授在病理上面的解釋和建議,常給我們臨床科醫師非常有用的診斷依據。他在教學上實事求是 、 諄諄善誘的風格,也給以後為人師表的我們一個典範。    後來,我因部立雙和醫院的需要,轉往中和從事醫療工作。也常常從視訊上面看到附設醫院的討論室中有幾位老教授都準時的坐在前面,其中一定有黃教授的身影。    1995 年 7 月 4 日日本國立山口大學第一內科沖田極教授前來台灣,為我帶來了醫學博士學位證書。學校特別為沖田教授安排學術特別演講,當時黃教授也高興的來參加,並且向我祝賀。 黃教授 1999 年 4 月 18 日從學校辦理退休,我當時擔任附設醫院的醫療副院長,很榮幸地代表潘憲院長致贈紀念品給黃教授。 當時真的有點捨不得黃教授的退休,不過後來發現黃教授退而不休,仍然風雨無阻地參加了每...

主恩永偕

     主恩永偕                            這是一個令人懷念的故事,它開始於我童年的故鄉-竹南。在我深藏的記憶裡,刻畫著歷歷生命的痕跡,而這一生的路就在這個故事裡,被數著算著。 記得是我七歲,小學一年級的那年,父親由一個可以喝醉、可以發大脾氣的人,變成了一個滴酒不沾,仁慈忍耐的精神象徵。在我幼小的心靈中,那是一個永不忘懷的驚訝。後來長大後才知道,是二伯父陳國勳長老帶領父親信主,神的靈使他更新,成為一個新造的人。      還記得那段小學生活;赤著雙腳走一公里路,由中港慈裕宮後面家中到竹南國小上學的日子裡,父親每個星期日上午都會用腳踏車載我到竹南神召會上主日學,直到小學五年級時,我們才舉家搬到竹南光復路。 就像許多幼小時就上兒童主日學的小朋友一樣,上主日學是當時很快樂的一件事;不但有聽不完的聖經故事,而且如果會背金句時,還可以拿到一張很漂亮的由美國送來的聖誕卡片,雖然卡片是二手卡片,寫信者的名字被剪掉了,然而對我們而言,還是非常的珍貴,也是許多小朋友的收藏。 民國 45 年左右(西元 1956 年),也是國民政府由大陸全面撤退到台灣的 5 ~ 6 年後;物資在當時相當缺乏,因此美國政府和民間送來許多的救濟物資,包括 : 麵粉、牛肉罐頭和二手衣服等。而竹南神召會也成當時發放中心之一。記得戴佩貞教士,曾經由救濟的二手衣中,為我找了一件小朋友穿的毛大衣送給我。小學那幾年的冬天,就靠這件大衣禦寒了。雖然依舊赤腳上學(直到我小學五年級時才有鞋穿),而這件大衣,後來的幾個弟弟也都有穿過。除了救濟的二手衣之外,媽媽也會用她那雙巧手,把印有中美合作的麵粉袋做成我們小孩的內褲。 由於當時教會中的會友,有極大多數是由大陸撤退來台的公教人員,只會講國語,不太會說閩南話,而主日學的小朋友又大多只會聽閩南話,尤其是低年級的同學。因此,主日學的老師,記得當時是朱書良執事(我們叫她王媽媽,她的先生是王庭桾,是竹南中學的英 文 老師),要我在主日學中擔任國語...

永懷摯友培源

永懷摯友培源 二十八載共事成回憶 一身才華生命獻北醫 自從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成立以來,至今仍然留下來北醫的臨床老師已沒有幾位了,而腎臟科陳培源主任就是其中被認為對北醫「愚忠」的一位吧! 阿培!記得我們兩人皆是在民國 67 年進入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的,當時稱做「台北醫學院附設醫院」,醫院建築亦只有現存的第一醫療大樓,內科病房就在六樓。當時的附設醫院設備和醫療人力只能用「悽慘」二字形容;許多科別沒有專 任主治 醫師,而實 習 醫師大都是班上後段或被其他醫院退訓的學生。洗腎室只有兩台洗腎機,並且停擺中。放射科有許多特殊檢查無法進行,更不用談血管攝影了。外科總醫師不敢進行頸部淋巴切片。在那樣的情況中,您和我一樣覺得回到母校比較自在,而一頭栽進了附醫,一面困境自學求生,一面擔 任住院 醫師、實 習 醫師、護士、藥師和技術員的老師。您在附設醫院投入了您的才華和生命,您甘之如飴地付出您自己。雖然其間亦有醫療單位以高薪前來挖角,而您卻仍不為所動,繼續領著附設醫院微薄的薪水,這樣一晃眼就過了 28 個年頭。 有一次我曾捉狹地問您太太麗敏,說:「聖經不是告訴我們信與不信的不能同負一軛嗎?你為什麼嫁給一個非基督徒呢?」。她的回答至今我仍清楚的記得,她說:「阿培雖然不是基督徒,但是他的待人處世,以及個人修養和道德標準要比許多稱作基督徒的人更好。」我知道她說的是事實。 是的阿培!雖然在醫院您的話不多,但正如您太太所說,你的謙和有禮、你的包容,對不公平事件的忍耐,以及對下屬和病人的愛和關懷卻是公認的好,也成為大家學習的對象。 記得在你當完總醫師工作的時候勸你趁年青出國,你卻告訴我,因為不想用父親的錢而不想出國,後來,總算在同事和家人的鼓勵下,前往美國加州大學舊金山分部進修,並成為基督徒,也自此失去了從父親而來的祝福。您曾告訴我您不曾後悔,因為認識耶穌成為基督徒是您一生中最重要的選擇,也是最大的祝福。 最近你身體的情況變差,也曾勸你請長假在家中休息。而你告訴我來到醫院自己覺得比較快樂,因為病人需要你,同時也可以傳承知識給住院醫師和學生。 28 年間我們總是坐在隔壁座位。現在看著內科辦公室內桌旁您那空蕩蕩的新座椅,看著趕建中的第三醫療大樓,回想起和你在工作餘暇一起分享「奇特餅乾和飲料」,一起談論「國家大事」、一起前往午餐的歡樂時光,以及您對北醫...

巷弄內的小確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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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弄內的小確幸 近日天氣放晴,我又有機會到住家附近景美溪邊的自行車道騎自行車了。那天由育英疏散門往政大方向騎,過了世新大學前的景美溪橋下,突然發現在河堤上有櫻花探頭。在河濱公園邊將自行車停好後,快步沿著階梯爬上河堤。哇!竟然是五百多公尺的櫻花樹道,沿路長滿了八重櫻和山櫻花。連堤邊的住家都種了迷人的櫻花。太棒了!後來發現,這是在木柵考試院附近和興路河堤,開車可由永建國小前巷子進入即達。          

生與死-給工作伙伴们的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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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與死 親愛的工作伙伴们,大家平安:     10 月 6 日上午動員月會時,因適逢次日為世界安寧日 (10 月 7 日 ) ,溫醫師特別和大家分享如何「活得有意義」和「死得有尊嚴」,因為有生必有死,這是每個人必須提早而誠實去面對的問題。     當天下午在雅虎新聞上看到蘋果電腦創始者賈伯斯 (Steve Jobs) 已經因癌症轉移而去世的消息,雖然在 iphone 4 發表的場子裡,賈伯斯消瘦的臉龐顯露出他的生命有如殘燭。然而,他的死訊卻仍帶給世人莫大的震撼,美國職棒大聯盟也為他停賽默哀,蘋果迷更是受到了強烈的心理衝擊。     賈伯斯的一生充滿傳奇,但是他並不是上帝。他是個私生子,後來成為工人家庭中的養子,他大學並未畢業,卻和同伴在車庫中製造出世界上第一台個人電腦,他創辦了蘋果電腦公司,但卻被公司董事會掃地出門,後來他發明了觸控平台的手機 iphone 和電腦 ipad ,改變了人類的生活。     賈伯斯亦曾說過和電影平民百萬富翁中相類似的名言:「生命中發生的每一件事,到後來都證明有其意義。」。這也是聖經為什麼告訴我們要「凡事謝恩」的原因了。     不過,蘋果迷最難接受的,恐怕是他們正面對著一個殘酷的事實,那就是再怎麼充滿神話的傳奇人物,也和其他的販夫走卒一樣,總有一天要面對死亡。     聖經上說:「凡有血氣的畫都如草,他的榮美都像草上的花,草必枯乾,花必凋謝,唯有主的道是永存的。」 ( 彼得前書一章 24 節 ) 。又說:「求你指教我們怎樣屬算自己的日子,好叫我們得著智慧的心。」 ( 詩篇九十篇 12 節 ) 。     賈伯斯亦曾說過:「幫助我作出決定的最好工具,就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外界的眼光,心裡的驕傲、恐懼都會消失。只剩下重要的東西要考慮。」    所羅門王說:「敬畏耶和華是智慧的開端;認識至聖者便是聰明。」 ( 箴言第九章 10 節 ) 。期待大家在有生之年可以得到智慧,在死亡的那一刻到來之時,也可以坦然面對,進入永恆的家鄉。 ...

童年往事 六年乙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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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往事     六年 乙班 陳盛煊 竹南國小第 16 屆同學會 會刊第 3 期 2013/7/5                註:此為二年甲班設於1956年,筆者為後排左起第五位。 小學二年級時(1956),是男女同班、甲班,我們班的導師是徐珠蘭老師。有一次,我因為在教室前的洗手台玩水,玩得太 High 了,就爬到洗手台上,把洗手台儲水槽的水也弄髒了,因為我把腳也伸到裡面了。剛好被徐老師看到,因此我被罰站在教室的前面,在同學眾目睽睽之下,必須用單腳站立,而且,手的姿勢要像孫悟空一樣,罰站多久我已經忘記了,但這是我一、二年級生活中印象最深刻的一次。     小學三、四年級時也是男女同班、甲班,我們班的導師是許棟樑老師,許老師上課時,對於愛講話的同學嫉惡如仇,如果許老師在黑板上寫字時,有同學講話,他一轉身,則粉筆或黑板擦會很準確的射向那個講話的同學,為什麼我會印象如此深刻?因為我愛講話。     許老師的家在中港慈裕宮前面不遠,而慈裕宮前面有一家賣蚵仔炸粿的攤子,月考完後,老師常會指派幾位同學留下來協助改考卷,若遇到幾位老師一起留下來時,許老師常會指派我由學校出發,走到慈裕宮前買蚵仔炸粿,老師也會給我一塊,當時覺得很滿足。因為家中經濟的關係,三、四年級時,還是赤腳,沒有鞋子穿,有穿鞋的同學都是家境比較好的家庭。我一直到五年級才有鞋子穿。     我四年級時,我的姊姊是六年級,當時為了升學考試 ( 小學考初中 ) ,六年級的同學都要參加所謂的「惡補」,就是學生要參加夜間補習,有的父母會在下午 5 : 00 左右送便當來,有的同學就帶兩個便當,到時候再由值日生抬去廚房蒸。夜間補習大概會在晚上 10 點左右結束,然後同學們在黑夜中走回家。有一次,在竹南中港慈裕宮後面,有一個年輕人因偷電線,想拿銅絲去賣而被電死。姐姐班上的女生們( 5 、 6 年級是男女分班),和姊姊一樣要走夜路經過那邊,許多人不敢走。因此,家人就要我這個男生在下課後去接姊姊回家。記得,我下課後先走回慈裕宮後面中美里的家中,到...

我的顯微鏡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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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顯微鏡故事     我的二伯父陳國勳醫師(日名:佐佐木國勳)於民國前一年(1911)四月十九日出生於現台灣省苗栗縣中港地方。2001年病逝於日本岩手縣盛岡市,他日籍夫人的故鄉,享年90歲。     二伯父於日據時代台北二中畢業之後,即前往日本岩手縣盛岡市的岩手醫專(現為岩手醫科大學)就讀醫科,時為1936年(昭和11年,民國25年)。因實驗之需要而購買此顯微鏡,而此顯微鏡不但伴他讀完醫科,而且陪他由日返台。 返台前,由女房東作主,將自東京女子醫專(現東京東邦大學)醫科畢業的女兒許配給他。     皆夫人回台後,進入台北帝大附屬病院第二內科(當時也叫桂內科),從事結核病藥物的研發,也是使用此顯微鏡。他曾很婉惜的告訴我,只差一年就可發表的論文: 「鏈黴素對結核病有效」,卻被歐美國家提前發表了。    結束台北帝大附屬病院的研究工作後,他遷回故鄉苗栗縣竹南鎮開設穎川醫院,成為故鄉的名醫,救人無數。我竹南初中畢業後,順利考上台北師大附中。承蒙二伯父和二伯母的收留,讓我高中三年都能借宿在他們台北家中,二伯母還每天為我準備便當,他們給我的愛,至今仍念念不忘。當我於民國56年考上北醫醫科時,已在八德路(原中正路)開設仁愛內科診所的二伯父就將此顯微鏡送給我。讓我完成了醫科的學業。    這台顯微鏡到2016年就要滿80年了。具有歷史的價值。因此我決定將此顯微鏡贈於台北醫學大學病理科,讓後輩可以看到顯微鏡的演變,並緬懷前人的腳蹤。                                  北醫561  陳盛煊 2015/8/6